裴玄敬当时就愣了一下,大概从来没想过,裴静和还能有这样不留情面的一日,往日里他们兄妹二人对他有诸多的敬畏,至少人前人后都不敢僭越。
这里面多数是因为他不苟言笑的缘故,也是因为他手里的权力,杀过那么多人,所以免不得身上有些冷戾威压。
可现在,裴静和好似完全撕破了这层假面,全然不管不顾的。
“本王是你爹!”裴玄敬不得不提醒她。
父女父女,始终是父在前,身为女儿岂能不孝,这般顶撞成何体统?
“爹又如何?”裴静和反问。
瞧着她梗着脖子的样子,裴玄敬气不打一处来,“你岂敢如此不孝,忤逆长辈?你母亲此前教你的规矩,浑都忘了?”
“父王,你在永安王府才是永安王,拿捏着南疆的大军,才是朝廷和百姓都认可的王,一旦脱离了这些,您就是个糟老头子,满身是病的糟老头子!”裴静和特意强调了最后一句。
气得裴玄敬止不住咳嗽,残月赶紧递水,却被他狠狠挥开。
眼见着裴玄敬举起手,裴静和赶紧把脸凑过去,“打!你使劲打!往我这儿打!”
裴玄敬:“……”
魏逢春:“……”
“我有说错吗?”裴静和冷眼直视,“父亲,得先为父,后亲昵,才有如此尊称。您只是为人父,却没有尽到亲昵子女的责任,所以从始至终,您都只是个父王。为父,为王,何来亲?”
裴玄敬的手抖了抖,“这话……你母亲教你的?”
“你别一口一句你母亲的,我母亲死的时候,您都不知道在哪,她跟我说了什么,您知道多少?”裴静和扯着唇角冷笑,“一句都不知道吧?最后一面都没见着,还对外宣称恩爱夫妻,真是好笑。”
裴玄敬瞧着她微红的眸子,火光跳跃在她眸中,若燃起的熊熊烈火,带着她心里浮现出来的怨愤,一时间竟让他有些不知所措。
“这话,你憋了那么多年?”裴玄敬收了手。
裴静和扬起头,狠狠闭了闭眼,深吸一口气道,“对,憋了很多年,从母亲走后我便一直憋在肚子里,始终没有机会说。见你一面都难,不是在校场就是在军营,不是在军营就是在议事房。”
裴玄敬没说话,这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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